(2001-08-17)

　　阅读8月10日《联合早报·交流》版位刊登的一名中学生的投函《活着有什么意义？》，作为家长的我，感触良多，心情沉重，花季的年龄却不堪承受繁重的学习压力，与家人产生矛盾，以致有轻生的念头。

　　据我多年观察，现今学生升上小五之后，随着学习压力增大，厌学之风便在一定程度上开始蔓延，这可从他们稚气的脸上那冷漠的表情，以及消极的学习态度，窥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　　前几天，在《联合早报》头版，读到英华初级学院的高级华文课程，只有两名中国学生修读。其中一位说：她的同学把能告别‘AO’华文当成是种解脱。读了十几年华文，对“她”不但无法产生感情，反而“恨之入骨”，以求解脱。

　　在这表象的背后，隐藏着什么发人深省的问题吗？

　　问学生为何读书，多数答：为了求取知识，将来能找到一份好工作，挣更多钱，有更好的生活；另有人说：为让父母高兴。

　　再进一步探问，方可明白“将来挣更多钱”，多是父母为孩子描绘的“美景”，这对于孩子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。学生在苦读中，非但没有看到“多挣钱的曙光”，而深深品味的却是读书中“苦涩”，由此他们产生消极的情绪，以致陷入思想极度厌烦，身体疲累不堪之中。

　　在这样的状况下学习，备受“煎熬”，他们究竟能持续多久？因而当他们上了初级学院，达到“解脱”阶段的那种“喜悦”，便不难理解了。

　　我曾在两年前，讲一个故事给9岁的孩子听：“人们想让乌龟前进，便用棍子打它，谁知那乌龟却把头缩进了壳里，不肯出来；另有人想让马儿快点跑，便用鞭子抽打，它因为忍受不了疼痛，飞奔向前。你要做‘乌龟’，还是要做‘马儿’？”

　　孩子认真思考良久，才说：“我两个都不要做。”“那你要做什么？”“我要做火车，自己向前走！”

　　听罢，我放心了，我想：在需要时，只需为其把握好方向，让孩子自己在漫长的“驾驶”生涯中，体会乘风破浪的乐趣，这列“火车”永远会奔驰向前。

　　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，世上有哪位父母不为孩子鞠躬尽瘁，不望子成龙呢？然而，并非所有家长都能意识到，多年来自己手中高举的“鞭子”，没有给孩子时间思考自己做什么，却已使亲身骨肉从“马”变成了“乌龟”。

　　这“鞭子”可能是我们手中的藤鞭，眼中的责怨，还可能是心中爱的呼唤“孩子，快去读书！”

　　我希望所有为人父母者真正明白，我们心中对子女那份赤诚的爱，因不恰当的表达方式，会使他们丧失心中的动力，使他们变成“马”，变成“乌龟”甚至变成“游上海岸的鲸鱼”。

　　父母亲要想放弃功利的“美景”及“鞭子”式的教子方式，首先需要调整自己的“视力”，只要孩子愿意做“火车”向前走，就不要过份在意“火车”抵站的时间。

　　我们只需帮助孩子把握方向，相信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动力会不断增加，终有一天能到达自己理想的目的地！

《联合早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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