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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妹妹一个未来
姐姐辞职当陪读 报道：陈素君 摄影：邓智炜
 妹妹出世时，谢玉祯（26岁）还是一名中二生。母亲因为无法接受女儿身体上的残缺，患上了忧郁症。照顾妹妹的担子于是落在玉祯的身上。
“我不希望妹妹就这样过一生。”因为这个信念，她辞掉工作，毅然负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。
玉祯对妹妹无私的爱，不逊于一般母亲。这个母亲节，一起来分享这个“非一般妈妈”的故事。
每天早上，群立小学（Greenridge Pri）6L班的课室里，都会看到谢玉祯的身影。
她，是来陪妹妹金珠上课的。金珠自幼患有先天性肌肉萎缩症（congenital muscular dystrophy），除了得以轮椅代步，因为手臂无力，更换课本、交功课等，都需要姐姐代劳。
金珠年底要参加小学离校考试（PSLE），所以玉祯格外紧张她的学业。“陪读”最大的作用，是了解金珠学习的进度，以便帮助她复习。
玉祯说：“我自己是笨过来的，念书时从来没有及格过，所以我能理解金珠什么地方不明白，懂得怎么帮助她。”温故知新也让她更好地掌握从前没搞懂的数学理论等。
让玉祯宽慰的是，金珠在学习上相当独立。上那些有把握的科目，她会把姐姐赶出课室；碰到不明白的地方，才挥手把姐姐唤回来。所以每到华文课，玉祯便在课室外“罚站”。
姐妹一起补习
金珠的数学比较弱，玉祯爱莫能助，只好求助于补习老师。为了提高效率，姐妹俩一起上补习课。“如果是金珠一个人补习，恐怕一小时只能复习三题。我吸收能力比较强，可以复习很多题，补完课再解释给她听。”
玉祯很重视妹妹的教育。她深切明白，金珠长大后，只能靠脑力谋生，所以一纸文凭非常重要。当初，她辞掉工作，全职照料金珠，也是为了给妹妹一个受教育的机会。
“如果她不会读书，以后只能卖tissue，我不希望她就这样过一生。”
姐兼母职5年
玉祯中二那年，母亲生下患肌肉萎缩症的妹妹，因为承受不了打击，患上忧郁症，并几度离家出走。
身为长女的玉祯，生活从此变了天。她除了要照顾嗷嗷待哺的金珠，还要照料一家，煮饭、打扫一脚踢。她没有了个人时间，也失去了跟同学一样，享受青春的权利。无知的她，以为妹妹只是暂时不能走路。
中学毕业后，玉祯找到一份会计文员的工作，可是做不到3个月就泡汤了。
“妈妈的个性比较不受拘束，要她在学校陪金珠读书，很痛苦！她带金珠去上课常常迟到早退，不然就是旷课。加上她不识字，要她帮忙金珠的课业，她也力不从心。”
折腾了一年，金珠的学业每况愈下，母亲决定投降，要求玉祯接手。
“我那时还年轻，而且金珠又不是我的孩子，我大可以不管，让她跟妈妈去捡纸皮。”或许是母性发作，玉祯最终还是不忍心。
就这样，过去5年来，玉祯“姐兼母职”，全职照料妹妹的学业、生活。母亲则出去工作，补贴家用。
玉祯不是没有怨言，只是她学会接受现实。
“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控制，只有去接受，才能继续生活。像金珠，她接受了自己的残缺，所以可以乐观地面对生活。”
考上好中学 让姐姐放心
金珠是个开朗、热情的孩子，见到记者和摄影同事走进课室，还挥手称呼我们姐姐、哥哥。
金珠打开姐姐为她准备的饭盒，津津有味地吃着，玉祯倒了一杯温水给她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，帮她把头发弄整齐。不说，真的会以为玉祯是金珠妈妈。
“同学们开始也以为姐姐是我妈妈，有的看姐姐皮肤黑，还误会她是女佣！”说着，姐妹俩开怀地笑了起来。
金珠年纪小，姐姐为她做的牺牲，她或许不能完全明白。不过，姐姐对她的爱，却是不言而喻的，“姐姐就像妈妈一样照顾我。我把她当朋友，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。”
这个母亲节，金珠觉得送给姐姐最好的礼物，是年中考试考到好成绩。“我也希望PSLE考到250分，考上一所好的中学，让姐姐放心。”
玉祯最大的心愿，其实是妹妹身体健康。去年11月，金珠生了一场病，结果病情反反复复，一直拖到今年3月才痊愈，人也瘦了一圈。为了照顾妹妹，玉祯几乎把医院当家。她语重心长地说：“身体好，才可以把书念好。”
从阅读中获得力量
玉祯不觉得自己伟大，对她来说，“每个人都会这样做”；她也不把为妹妹付出的，当成是一种牺牲。她对生命的豁达，叫人佩服。
原来，玉祯的精神力量来自阅读。“我开始也会埋怨，会担心妹妹的前途，后来从一些励志故事中领悟到，人的一生长短不重要，最重要是值得。”
玉祯毕竟是年轻人，也希望像其他人一样，可以去逛街、跳舞。可是她又寸步不能离开金珠。套她的说法，她只能“从妹妹身上抽时间享受（自己的生活）”。
“我没有自己的时间，去逛街我就推金珠一起去，去clubbing，我就请相熟的朋友帮忙把她混进去。”这样的做法听起来很疯狂，却是玉祯过正常生活的唯一方法。
为了照顾金珠，玉祯无怨无悔地付出心力劳力。可是，在近两小时的访问中，玉祯却没有把“累”和“辛苦”挂在嘴边。问她可曾想过放弃？
“我把她从不会教到会，我哪里要放弃？我不期望她会赚钱养我，只希望她可以用她的智慧帮助别人，比如免费帮穷人补习，自食其力。”
（母亲节 P0607） |
